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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4章 第 74 章 你就這麽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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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4章 第 74 章 你就這麽喜

另一個鎮子差不多同一時間, 九枝的做法确實和祝懷心想的一樣,也想趁着這個機會直接去昆侖仙山,讓紀寧給他們弄了個假身份, 是隔壁鄰居的遠房表親之類的。

“為什麽不是你的表親?”陸三千問。

“也可以的,不過我和監察處的人比較熟悉,編這個理由容易穿幫。”紀寧解釋, “沒關系,有個大概的身份就行, 不會查的。”

九枝想想也是。

這兩三日從紀寧那裏聽了不少關于這世間的事, 當然紀寧也問了他們不少, 九枝也幾乎沒有隐瞞, 紀寧為人謹慎聰明, 藏着掖着大家反而不好溝通,用人不疑疑人不用,基本情況開誠布公就行。

這世間魔氣橫行,動不動就會有殘留在深山深谷裏的黑氣飄出來,在紀寧看來,昆侖仙山已經做得很好了,廣收弟子, 只要有修行根骨的都會被收做弟子,一部分上昆侖接受修行教導,一部分留在各宗門既能照料凡塵, 也能讓仙山對世間情況了如指掌。

“若是魔氣爆發怎麽辦?”九枝最關心這個問題。

歸墟深淵裏的魔氣會不定期爆發,若是不加固封印,爆發的魔氣也能為禍世間,這裏本來就這麽多魔氣沒清除乾淨,若是魔氣爆發, 這世間豈不是會漫天黑氣吞噬。

“是指魔氣會突然變多嗎?”紀寧想了想,神情有些不好看,“倒是有這種情況,但是你講的也太誇張了,不過魔氣爆發時若是沒有防護咒符,或是咒符頂不住了……因此死去的人也很多。”


所以人人都想家裏出個修行之人,最好還是天賦卓絕能留在昆侖仙山的那種,但世間雖大,有天賦的修行之人已經是難得,更不要說天賦出類拔萃的了,他們這片海邊的數十個小鎮子,就沒有出過天賦卓然的佼佼者。

正說着,外面響起敲門聲。

“來了。”紀寧去開門。

外面來的果然是監察處的人,和紀寧寒暄說笑了幾句,探頭往裏看了看,說了句“那你自己帶人去彙合”就乾脆地離開到別的人家去接人了,九枝走到門口去看了看,大部分人家的年輕人都一臉地興奮期待,也有少數眉眼郁結的。

能去參加選拔固然高興,但若是因此确定毫無天賦,一個月後也就回來了,只能等下一次選拔,若是不死心,倒是可以再去試試,不過第一次毫無天賦後面發現又有了天賦的寥寥無幾,再去幾次都一樣。

這一去,等于是奠定将來人生的一次測試。

而大部分人都不會如願。

一個少年也是神情有些沮喪,看到紀寧站在門口,神色好看了些,跑過來和她打招呼,紀寧拍了拍他的肩:“你還要去?來回将近兩個月路途,你父母和你兩個小弟小妹你不管了?”

少年咬咬牙:“總要去試一次,趁早去也好,不能一直靠着咱們鎮子的監察處和阿寧姐你的接濟過日子,我也想自己保護家人。”

紀寧心底嘆了口氣,面上不動聲色地笑了笑:“行吧,我走的時候告訴監察處的幾個朋友,讓他們多照拂你家。”

“謝謝阿寧姐!”少年人笑出一口小白牙,好奇地看了眼九枝,九枝正好轉過頭來,他看得呆了呆,“這位姑娘就是你隔壁孫嬸子家的遠房親戚嗎,好漂亮啊,你叫什麽名字?”

“臭小子。”紀寧拍了他後腦勺一下,“趕緊收拾東西去集合處。”

“哦,那我走啦,咱們路上見。”少年嘿嘿一笑,又偷偷看了眼九枝才轉身跑走了。

紀寧朝院子裏看了一眼,陸三千在屋裏收東西,應該是沒聽到門口的動靜的,肯定沒聽到,要是聽到了有人敢調戲他心尖尖上的小師妹——雖然這也不算調戲,但在陸三千那估計已經是了——還不呲着渾身的刺跑出來當場表演一個用眼神殺人。

紀寧其實到現在都有些不敢相信,九枝和陸三千也是修行之人,一個師門出來的,陸三千是師兄,九枝是小師妹,他們師門還有另外幾個人是一起出海的,都在海上失散了,她打聽了兩日,沒打聽到附近鎮子哪家也像她一樣撿到了人的。

就算撿到了大概也會隐瞞下來。

“真不用繼續打聽你夥伴的消息嗎?”紀寧問九枝。

九枝已經站到了門外,遠遠地看着監察處的人去各家敲門通知,遇上有舍不得兒女遠走的父母還會安慰幾句,她沒回答紀寧,而是問道:“監察處的人都這樣嗎?還算不錯。”

她之前聽紀寧說宗門處都有各州城和管轄處鎮子的人員名單,誰家有兒子女兒都記錄在冊,去玉京城參加選拔測試是硬性規定,不是誰家的孩子就去,不想去就可以不去的。

“那是我們鎮子。”紀寧說,“別的鎮子就不知道了。”

“哦。”九枝沒再看,走了回來,陸三千也從屋子裏出來了,背着個包裹,裏面都是紀寧給的東西,一些日用品和厚的衣物,還有些用得上的外敷藥,一個多月的路程,難保路上不會生病。

陸三千換了身玄衣,整個人修長挺拔,走到九枝身邊替她擋住了吹過來的冷風,把一疊厚厚的咒符遞給紀寧。

紀寧沒伸手接,看着陸三千和九枝。

這些咒符她認識,全是防護符,是這幾日九枝借着她的靈力畫的,她猜想是要帶着路上用,沒想到陸三千居然給了她,她估摸了一下厚度,這麽多應該是九枝畫的所有的咒符了。

“給你的。”九枝說。

她現在修為沒恢複,只能借着紀寧的手畫,兩三日畫出這麽多不是她的極限而是紀寧的極限,不能把紀寧靈力全都掏空了,還有一個多月的路要趕呢。

“全給我?”紀寧愣了愣。

“嗯。”九枝淡淡應了一聲。

“我可以拿去分給鎮子裏的其他人家嗎?”紀寧隔了半響才試探性地問。

“随你。”九枝說。

紀寧再次确認:“如果拿去賣的話可以賣很多錢,我們會途徑好幾個大州城,能賣上好價,如果賺的錢多的話去了玉京城說不定可以買到法器呢,真的都給我?”

她兩手拿着咒符擺在九枝面前等她收回去。

九枝看了一眼沒收,有些莫名:“你想要的話我路上再畫就行,我們不是一起走嗎,就是辛苦你了,我畫的防護符雖然都是低階的,也控制數量了,但你不太會調整靈力,畫完符咒很累吧。”

紀寧:“……”

對哦,九枝畫咒符快得不行,比她曾經見過的昆侖山弟子畫符還要快,都這麽快了,居然已經是她控制數量之後的結果了?要是九枝的修為恢複,不知道她畫符咒能快到什麽樣。

如果她能學就好了。

“你要學嗎?畫咒符。”九枝問。

紀寧連忙回神,她好像沒有把心裏話說出口吧?

“我能學嗎?”紀寧只猶豫了一秒就立刻問。

“當然可以。”九枝說,“以你的修為,跨過修緣境就可以畫高階一些的符咒了,也可以學法陣,不過以你現在對靈力的掌握程度,只能先學基礎的。”

在蓬萊,這些基礎咒符弟子們剛開始去學宮就會接觸了,畫符咒講究對靈力的控制精準程度,因為範圍小,比起禦物更好掌握,也能更好的鍛煉靈力的收放和細微末節的掌控。

紀寧如果是在蓬萊,現在的修為應該不止過渡境界,她天賦不錯,而且看得出她修行很努力。

“你教我?”紀寧語氣十分遲疑。

昆侖弟子才能學咒符,法陣更是都是那些天賦極佳能得到師承的內門弟子才能學的東西,現在九枝居然願意就這樣教給她?這跟把自己的家財萬貫平白送給別人有什麽區別。

九枝卻不甚在意:“我教你……”

話沒說完,被陸三千打斷了。

他一只手擡着,袖子幫九枝遮住了大部分從街頭吹過來的風,講話的語氣有些不滿,聽上去也很是不情不願,但說出口的話卻是:“我教。”

九枝眉梢輕輕挑了一下:“哦?”

紀寧對于自己可以學咒符這件事還是十分不相信,對着陸三千問了三四遍“真的要教我嗎”,問得陸三千不耐煩了,一句“不學算了”讓紀寧立刻強行相信了眼前的事實,手足無措地原地轉了幾圈,拿着防護符咒趁走之前去各家分發去了。

“你真的要教紀寧畫符?”九枝問陸三千。

“不然呢,讓你教嗎。”陸三千瞥了她一眼,沒好氣道。

九枝對他突如奇來的脾氣完全摸不着頭腦:“我不能教嗎?”

陸三千深吸一口氣:“你就這麽喜歡收新徒弟?對沈驚時和赫連兄妹膩味了?迫不及待要再收一個?”

九枝驚訝:“只是教教她,我沒說收她做弟子。”

“不是你弟子你教什麽。”陸三千立刻順着她的話道,“我教。”

“好吧。”九枝沒跟他争。

反正誰教都一樣,畢竟陸三千也是她教出來的,只是曾經陸三千對修行這事懶怠得很,她覺得三個弟子裏他是最不可能收徒弟的,收了估計也沒有耐心教,現在聽陸三千主動提起來要教別人,她其實還挺想看看他教導別人的時候是什麽模樣的。

有種吾家弟子能獨當一面了的感覺。

如果她收徒的時候師尊何不辭還在,不知道他會不會有相同的感受。

紀寧回來後三人就一起去了集合處,是監察處臨時圈定的一個祠堂,中午确定人齊之後就出發了,紀寧因為已經有修為,又是附近洲城宗門青眼有加的人,監察處負責送他們去洲城的人邀請她一起坐馬車,紀寧沒去,讓九枝去了。

“幕籬戴好。”上馬車前紀寧從包裹裏翻出之前買的幕籬給九枝戴上,“路上如果進了城都盡量都戴着吧。”

“嗯。”九枝伸手去摸帽檐的繩子,摸到了陸三千的手。

陸三千拉過繩子幫她系好,把她拉近了些不放心地再次小聲囑咐:“你現在沒有修為,做事別太随心所欲。”

喻無音從小就是蓬萊的天才,天才做久了最改不了的一個點就是,哪怕她現在毫無修為,她的思維還是轉變不過來,遇事都是下意識先上了再說,雖然他知道她還有從封神陵裏帶出來的神器護身,但誰知道那沒見過的神器到底靈不靈,如果靈的話墜海的時候怎麽不發揮點作用?

沒用的法器。

周圍鎮子的監察處差不多同時出發,陸三千觀察了一下,走同一條道的幾乎只有兩三個鎮子,沒有全都聚在一起,比如他們這一隊人以紀寧他們鎮子為首,是附近三個鎮子一起,每個鎮子兩個監察處的人負責護送,紀寧說到了某個洲城他們就不送了,剩下的路會由宗門負責。

說着是護送,不知為何給他一種更像是被看守的感覺。

不過看這裏的所以人都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,這樣的模式應該已經運行很久了。

就這麽走了幾天,他們已經遠離了海邊,空氣中沒有了海水潮濕的氣息,偶爾途徑的鎮子也有了不一樣的風貌,總體看上去和蓬萊那邊的世間也差不多,只是人們看上去更加警覺,眼神中也透着一種完全無法松弛下來的不安。

日日生活在魔氣的不确定的侵擾下,沒人可以真正的放松,誰也不知道下一次到來的魔氣是什麽樣的,自己的防護符咒能不能抵擋住。

紀寧白日都和監察處的人在一起,如果有人出狀況或是走不動了,她也會去幫忙,尤其會看顧着些自己鎮子的人,九枝大部分時間都待在馬車上,反正是紀寧拜托過的,監察處的人也很給她面子,不然去參加選拔的人幾乎都是自己走,能坐在馬車裏悠哉悠哉趕路的是監察處的人。

九枝其實也不太想坐馬車,原因無他,太颠簸了。

還是禦虛舟來的更方便舒适,這世間難道沒有像樣的器術師嗎,都強迫所有人參與修行選拔了,這種利民快捷的東西才應該大行其道吧。

前幾日她上車就睡覺,到了晚上就下去和陸三千走一走,找個背着其他人的地方看他教紀寧畫咒符,給了紀寧幾個選擇讓她挑最想學的,紀寧選了傳音符和防護符,別說,陸三千教得還算有模有樣。

但九枝今日實在睡不着,車裏還有別人,也不能打坐入定,被颠得都有些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了,只感覺頭暈腦脹,掀開簾子想讓陸三千去找點水來喝,頭剛探出去還沒來得及說話就一陣反胃,頓時趴在車窗邊連話都不想說了。

“你怎麽了?”陸三千一直走在馬車旁邊,立刻就察覺到她難受的樣子。

九枝搖了搖頭,怕自己一開口就要吐。

紀寧也跑過來看了一眼,直接跳上馬車進了車廂,檢查了一下九枝的反應,把馬車叫停了,有些不可思議地看着九枝:“你暈馬車啊?”

車停了九枝總算舒服了些,因為反胃導致她眼角有些紅,茫然地看了紀寧一眼。

之前在紀寧家門口和她講話的那個少年一溜煙跑了過來,道:“這個我知道怎麽治,剛才來的路上有種草,煮水喝下去會舒服很多,我去摘,很快回來!”

他說着就順着來的路往回跑了。

“那就原地休息一下吧。”監察處的人對紀寧說。

紀寧道了謝,把九枝從車廂裏牽出來,到了車板上人就被陸三千接過去了,接替她把九枝小心翼翼扶下了車,讓她坐在一塊乾燥的石塊上休息,照例把自己當成屏風,把九枝遮擋的嚴嚴實實,不讓風吹也不讓別人看。

其他人也歇下來,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吃乾糧。

“加把勁啊,後天咱們就能到銘洲城,過了銘洲城之後的路就要好走不少了。”監察處的一個年輕女子給大家鼓勁,聽說九枝暈車,已經提前把爐子架上了,等少年摘了草回來給她煮水喝。

“銘洲城是不是有個大宗門?”紀寧問。

“嗯,銘泉宗。”年輕女子點點頭,“是那片洲城最大的宗門了,咱們這個方位的鎮子送去的人都會在銘洲城集合,到時候就是銘泉宗派人護送了。”

“之後的路也是坐馬車嗎?”陸三千問。

“呃。”女子有些不好意思,“恐怕不行了,宗門的人坐的馬車不會讓其他人上去的,之後只能走路了。”

九枝聽到她這麽說反而松了口氣。

走路好,比坐馬車強多了,她待會兒喝了水也不坐了,本來她坐馬車就是為了白天休息,到了晚上她醒着,陸三千就能去休息,反正兩個人總要醒着一個,尤其是留宿在野外的時候。

“好些了嗎?”陸三千蹲下來看她情況。

九枝反胃的感覺還沒消下去,到這邊之後真是體會了不少之前從沒體會過的感受,她閉眼抿着唇沒說話,随後感覺陸三千的氣息靠近了些,一只手輕輕按在她後腦把她往前帶了帶,她往前傾了傾,感覺額頭壓在了陸三千的肩膀上。

陸三千的手指插進她後腦的發間,幾個清晰的觸點帶着力道,順着她腦後從上到下按壓,又順着後頸捏了幾下再回去,酸酸疼疼的感覺蔓延開來,腦子裏鈍鈍的感覺開始緩慢消退。

“怎麽樣?”陸三千問。

“嗯。”九枝應着,徹底把自己的腦袋壓在了他肩膀上,把喉嚨裏泛着的酸水也同時壓了下去。

陸三千沒再說話,一下一下地繼續給她按着。

按了一會兒,九枝覺得好了不少,正要把頭擡起來,陸三千卻湊近了些,說話聲就貼在她耳邊,因為很小聲,幾乎只剩氣音:“有魔氣過來了,我感覺到了……”

不知為何,九枝一瞬間只覺得背後的脊椎猛地一陣發麻,想也不想就伸手把陸三千推開了,陸三千本來就蹲着,被她一推根本蹲不穩,往後踉跄了幾步站起來才站穩,微微歪頭垂眸看着她,神情有些疑惑。

“哪邊?”九枝若無其事地轉頭看了看周圍。

她不動還好,一轉開頭,整個通紅的耳尖就從厚毛領裏露了出來,就是剛才被陸三千貼着耳側講話那只耳朵,陸三千頓了頓,只覺得剛才幫九枝按後頸的幾根手指頭也火一樣燒了起來。

“師……”他朝前走了一步。

“有魔氣!”監察處的人也察覺到魔氣過來了,大家也不慌,很快就井然有序地聚集到離自己最近的監察處的人身邊,他們身上都帶着守護符,足夠把所有人都護住了。

“糟糕了。”守在小爐子旁煮水的年輕女子想起去摘草藥的少年,“他身上有沒有帶防護咒符?”

魔氣是從前方飄過來的,順着風,很快就會朝他們來時的路而去。

“我去找他。”剛才還一副難受得眼睛都不想睜開的樣子的九枝立刻站了起來,別人都只是先擔心在問情況,她已經二話不說就要去找人了。

“我去。”這次陸三千比她還快,但他還是沒快過九枝,手臂被人拽着往後一拖,身側九枝的身影已經迅速跑了出去。

陸三千後槽牙一緊,感覺自己之前的囑咐沒半點屁用,拔腿跟着九枝也跑了出去。

兩人身影一前一後,很快就消失在氤氲過來的魔氣裏。

紀寧遠遠的看到,急得不行,這兩個人雖然會畫符,但是半點靈力都沒有啊!之前畫的符全都給了她,也不知道身上有沒有留。

她身邊還守着幾個鎮上的人,也只有一張防護咒符,想跟上去也沒辦法,只好心急如焚地等在原地,希望風大一點把魔氣吹得遠一些。

要是她會畫咒符就好了。

紀寧不知道這樣的念頭在自己心底已經回轉過多少次,每次都是這種無能為力的感受,只能依靠別人,只能如此祈禱,只能……她忽然想起來,自己是學過畫符的。

——雖然只學了那麽幾次。

試試。

紀寧閉上眼睛,感受到周圍越來越多的魔氣飄了過來,九枝給她畫的防護符發出溫柔的守護靈力,把周圍的人安全地護在其中,她定了定神,想象着自己身上有一張空白的符紙,認真回憶着陸三千教她畫符時強調的每一個地方,絲絲縷縷的無形靈力從她指尖流出,複雜的符紋一點點成型,她心口一陣發熱,繼而又涼了下去。

失敗了。

果然沒那麽簡單。

她已經有些靜不下心來,靈力開始混亂,周圍的魔氣氤氲着沒有退去,他們這些人一點辦法都沒有,這是每個人從小到大早就經歷過無數次的事,他們唯一可以做的幾乎只有聽天由命。

紀寧死死地攥着拳頭,指甲幾乎嵌進了掌心裏。

如果我能成為昆侖的弟子,如果我能成為仙尊,我一定——

作者有話說:

無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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